第573章 意外收获
书名: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作者:心动莫论风幡
第573章 意外收获
王玄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脸色白得像纸。
他定了定神,吩咐手下人抬走两人后,亲自走出门,朝张三郎拱了拱手,“可是张押司当面?小人会仙楼掌柜王玄谟有礼了。”
张三郎看了他一眼,“哦?王掌柜竟认得我?”
王玄谟脸上堆着笑,不卑不亢,“明镜押司,如今鄄城谁不认得?会仙楼在城东,张押司也住城东,小的在街上见过几回,只是不敢登门拜访。”
他顿了顿又问,“张押司,今日封楼,不知所为何事?”
张三郎被他当面欺瞒也不生气,“孙家邸店官户箱笼被偷,店里的内贼已经拿住了,招认勾结的外贼是伙茶贩,就住在会仙楼。你说巧不巧?”
王玄谟连忙赔笑,“张押司,会仙楼做的是正经生意。住店客人来来去去,我们只管收房钱,不管客人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小的方才派人去查,店里确实有伙茶贩,只是人却不见了。想必是听说县衙要封店,从后墙翻出去跑了。”
他话说得沉稳,一句一句摆得清楚,“早听说张押司明镜高悬,能辨善恶。您说小店有贼,小的岂敢不配合?请!只是这些弓手……”
王玄谟这话的要点,张三郎听得明白。
人跑了,不是会仙楼放的,是他们自己翻墙跑的。
窝藏贼赃,就变成了客人畏罪潜逃。
会仙楼的责任,从窝藏降到了看管不严。
看管不严是小事,罚点钱、挨顿训,也就过去了。
所以,他愿意请张三郎进去查看,但不想让县衙弓手进去大搜。
张三郎朝皇甫策使了个眼色。
皇甫策会意,招呼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护卫在后,跟着王玄谟进了会仙楼。
王玄谟把王小波、李顺一伙人的宿历、房钱账、寄藏簿都摆出来,“张押司您看,他们一行五人,住后院东厢,房钱逐日结算,昨日已结清。”
“至于他们平日外出贩茶谈事,小的无法事事过问。会仙楼开门做生意,不能挨个查客人的底。”
皇甫策翻着簿子,默默记下了这伙人入住时间,以及路引等相关内容。
王玄谟瞥了瞥,眼皮微跳,“张押司,会仙楼刚交割,小的还没理顺。今日这事,是小的疏忽。改日小的备一桌酒,请张押司赏光,算是赔罪。”
张三郎没接这话,淡笑着拿眼扫视柜房。
王玄谟脸上笑意有些不自然起来,“张押司要搜,小的不敢拦。只是会仙楼到底是王家的产业,县衙进来大搜,多少有伤家主颜面。”
“知道的人会说只是县衙例行搜查,那不知道的,岂不是以为张押司与王公不睦,有意扩大事端另有企图?”
张三郎闻言便笑了,“王掌柜这话,倒会替人打算。你既然这般说,我张诜怎能不给王公情面?这会仙楼就不搜了,稍后我跟武都头说明实情,请他带队回去。”
王玄谟闻言大喜,就准备客套几句。
张三郎竖起根指头,“不过,贼人既然跑了,此事虽跟会仙楼无干,总也有看管不严的小过。王掌柜写份文书报明经过,再交五贯罚钱,这事就算结了。”
王玄谟松了口气,连忙拱手,“是,是,小的这就办。”
张三郎朝楼里抬了抬下巴,“王掌柜,既然你说贼人是仓促逃跑,自然留下了箱笼行囊。你不愿让人进店搜,那就会仙楼自己交出来吧。”
王玄谟咧了咧嘴,脸上的笑僵了僵,到底没说什么,转身叫人去东厢把王小波等人的行囊抬出来。虽然不太情愿,但此事也在他意料之中。
不多时,会仙楼伙计、杂役陆续将十余件箱笼搬出来。
张三郎将李家兄弟叫进来上前辨认,李源一眼锁定只箱笼,快步上前,“这是我们李家的箱笼。”
他上前打开,里头是些银铤,一锭一锭码着,估摸着有七百两上下。加上毛三田七分走的三百两,正好对上数。
李源长出一口气,回头朝李维笑了笑,“五郎,数对上了。”
他把箱盖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朝张三郎拱手,脸上笑得正欢,“三姐夫,我方才还跟五郎打赌,说这银子追不回来。”
“你倒好,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三个箱笼全部给起了出来。回头我请你喝酒,再好好相谢。”
张三郎摆了摆手,“喝酒不急。银子先清点清楚,若是少了,回头不好跟二兄交代。这只箱笼,你们兄弟赶紧带回去吧。”
李维忽然开口,“三姐夫,这笔银钱数目不小,小弟以为带回邸店并不稳妥。不如先存到进士巷,请三姐夫代为保管。”
张三郎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便点头,“也好。稍后你们跟我回进士巷。”
李家的银箱找到了,旁边十只箱笼便是王小波那伙留下的。
王朝马汉等人上前打开,五只箱笼里都是绢帛,其余几只装些杂货,都是鄄城这边采买的货物。有铁器、瓷碗、干枣、粗布,还有几包用油纸裹着的药材。
最末只箱子里,码着几十个油纸包,张三郎打开一个,里头是黑褐色的胶块,他上手掂了掂,半斤一块,切得方正。
这东西入手发沉,硬邦邦的,断面乌亮,闻着有股淡淡腥气。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瞧出是什么东西,“皇甫先生,你来看看这个。”
皇甫策走过来,接过去先看印字,又凑近闻了闻,拿指甲在断面刮了一下,刮出些细屑,在指尖捻了捻。他忽然笑了,“三官人,这是阿胶。东阿来的真货。”
张三郎听得诧异,他自然听说过这东西,只是从来没用过,“阿胶?”
皇甫策脸上起了笑容,把胶块举起来对着光看,“补血滋阴的贵重药。东阿的井水熬黑驴皮,熬出来的胶透亮乌润,断面像琥珀。”
“你看这块,印字是济元胶坊字号,断面光,没杂质,闻着腥而不臭,这可是难得的正品。”
张三郎挑了挑眉,“皇甫先生的意思,这东西还有假的?”
皇甫策把胶块搁回箱里,“那自然是有的。伪胶拿杂皮熬,色发灰,断面糙,闻着冲鼻子。还有拿旧胶渣回锅的,一掰就碎。”
“这箱货色正,这么一块半斤,药铺里能卖上千文。这箱百余块,可是值得百余贯。关键这东西不好买,真胶产量有限,药铺里常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