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凤阳街市新
书名:我,朱十八,大明一字并肩王 作者:墨歌爱吃火龙果
第725章 凤阳街市新
朱十八也有些日子没来过凤阳了,每次来都觉得凤阳又变了个样。
他上一次来凤阳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车站外头还是一片空地,只有几个卖茶水的小摊子支在路边,棚子搭得歪歪斜斜的,风一吹就晃。
如今再一看,车站外头新开了好几排铺面,青砖灰瓦的房子整整齐齐地排过去,卖吃食的、卖布的、卖杂货的,一家挨着一家。
街上走的人也比从前多了,推车的、挑担的、赶着驴车拉货的,挤得满街都是。
而且凤阳是朱家的老家,朱元璋也是花了很多精力去建设凤阳。
宫城、皇陵、街道、车站,一样一样地修,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
宫城是前几年修的,城墙比应天的矮一些,但规制齐全。
皇陵在城西南,是朱元璋给他爹娘修的,石人石马排了一长溜,松柏种了几百棵,远远看去一片苍翠。
前些年修到一半停了工,神道两边还堆着不少没来得及立起来的石料。
如今国库鼓了,朱元璋又拨了银子,皇陵重新开了工。
街道是去年重新铺的,从车站到宫城的主街铺了水泥,路面平整得能走马车不打颠,两旁的排水沟也重新挖过,用青砖砌了沟壁,上面盖了石板,再也不用担心下雨天积水了。
车站看着规模也不小,候车室里摆了长椅,角落里还搁了一排报架,上头放着朝廷的邸报和工研院出的科普小册子。
再加上这两年地瓜土豆铺开了,摊丁入亩也在推,百姓手里比从前宽裕了些,街上做买卖的也就多了起来。
地瓜土豆是工研院前些年推广的,凤阳这边土地薄,种麦子收成不好,种地瓜土豆反而长得旺,一亩地能收好几石,老百姓家里的粮囤子比从前满多了。
摊丁入亩在凤阳推得还算顺当,因为凤阳是朱元璋的老家,地方官不敢太糊弄。
丁税摊到地里之后,没地的百姓不用再交丁税了,手里也就宽裕了些。
日子好过了,市面就活泛,大明的家底也就一点点厚了起来。
朱十八看着街面上的人来车往,心想这光景放在前世,也算得上一个像样的城市了。
有火车站,有水泥路,有铺面,有集市,有宫城,有皇陵,有学校,有医院,搁在前世怎么也能混个三线城市。
可这话没法跟人说,只能自己心里想想。
他坐在马车里,把车帘掀开一条缝,朝外面看了一会儿,觉得凤阳这几年确实比从前好了不少。
从前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凤阳还是个穷地方,土坯房连成片,街上连个像样的铺子都没有,老百姓穿的衣裳补丁摞补丁,小孩子光着脚满街跑。
如今再看,土坯房少了,砖瓦房多了,街上跑的小孩穿着整整齐齐的短褐,脚上也有了布鞋。
正想着,车驾转过街口,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嚷。
朱十八把车帘掀大了一些,朝前面看了一眼,街上的百姓得知太子和郡王到了,纷纷跪在道路两侧迎接。
人群跪了满满一街,从街口一直排到街尾,黑压压一片人头。
朱标坐在前面那辆马车里,看见这阵仗,把车帘掀起来,朝街两边的百姓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百姓们没有立刻起身,有几个年老的伏在地上磕了个头,嘴里念叨着“太子殿下来看咱们了,凤阳郡王也来啦”,才慢慢站起来。
有个老太太被旁边的媳妇搀着,站起来了还在朝马车的方向张望,嘴里念叨着“太子殿下长得真俊,跟画上似的”。
朱标朝她那边看了一眼,微微笑了一下,老太太乐得嘴都合不拢,被媳妇拽着往后退了两步。
朱十八坐在后面那辆车里,把车帘放下来,朝坐在对面的归玉笑了一声:“你看见没有?凤阳的老百姓实诚,看见太子来了就跪,也不管认不认识,先跪了再说。”
归玉把药箱往旁边挪了挪,也笑了一下:“凤阳是老家嘛,老百姓见了自家人,自然亲热。再说了,太子殿下仁厚,老百姓也愿意亲近他。”
朱十八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马车继续往前走,穿过那条挤满了人的大街,朝宫城方向去了。
凤阳的宫城是朱元璋前几年修的,虽然比应天的宫城小一些,但规制齐全,城门、城墙、角楼、护城河,一样不少。
中都留守司正留守耿镇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引路,凤阳府知府骑着马跟在后面,再往后是朱标的马车,朱棣三兄弟的马车跟在朱标后面。
到了宫城门口,耿镇从马上下来,快步走到朱标的马车旁边,把车帘掀起来,躬身说道:“殿下,郡王,宫城到了。臣让人把偏殿收拾出来了,您和郡王先歇歇脚,喝口茶,一会儿臣再把凤阳这边的详细情况跟您汇报。”
朱标从马车上下来,朝宫城里看了一眼,又转头朝朱十八那边看了一眼:“小叔公,您先歇着,侄孙先听耿留守说说情况,一会儿再跟您商量。”
朱十八从马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腿脚,又朝宫城门口站着的那些官员扫了一眼:“行,你先忙着,我去城里转转,看看街面上的实际情况。你听汇报的时候多问几句,别光听他们说好的,也问问差的。”
“侄孙记下了。”朱标朝朱十八拱了拱手,转身跟着耿镇进了宫城。
朱十八站在宫城门口,朝朱棣三兄弟那边看了一眼。
三个人从马车上下来,正站在路边四处张望。
朱棣朝朱十八这边走过来:“小叔公,咱们去哪儿?”
“先去城里转转。你们仨跟我走,看看凤阳的街面,看看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别光看好的,也看看差的。”朱十八朝街面上抬了抬下巴,带头朝城里走去。
朱棣三兄弟跟在后面,四个人沿着宫城外面的主街慢慢走。
朱十八走得慢,一边走一边朝两边的铺子看。
他看见一家粮店门口堆着几袋米,袋口敞着,露出里头的白米,颗粒饱满,看着成色不错。
店老板蹲在门口拿簸箕筛米,筛出来的碎米和谷壳落在旁边的筐里。
朱十八走过去看了一眼,问了一句:“老板,这米怎么卖?”
店老板抬起头,看见朱十八,他身后头还跟着三个壮汉,愣了一下
才站起来:“回客官,这米一斗四十文。今年的新米,成色好,您看看这颗粒,多饱满。”
朱十八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筐里的碎米:“那碎米呢?”
“碎米便宜,一斗二十五文。熬粥、掺着野菜做饼子,穷苦人家都买这个。”店老板搓了搓手,“今年收成好,米价降了些,去年这个时候一斗要四十五文呢。”
朱十八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继续往前走。
朱棣跟在旁边,也朝那几袋米看了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小叔公,这米价确实比去年便宜了。侄孙记得去年在北平的时候,一斗米要五十文。”
“凤阳这边地薄,产粮少,往年米价都比别处贵。今年能降到四十文,说明地瓜土豆推广之后,老百姓手里的粮确实多了。”朱十八一边走一边说,“不过还不能光看米价。米价降了,老百姓买得起米了,这是好事。可老百姓手里有没有银子买米,还得看别的。走,去那边巷子里看看。”
他拐进一条小巷,巷子两边是民房,土坯墙的,砖瓦顶的,比主街上的铺面矮了一截。
巷子不宽,两个人并排走都得侧着身子。巷子里有几户人家门口坐着人,一个老汉在门口编筐,一个妇人在门口纳鞋底,几个小孩在巷子中间追着跑。
朱十八走到老汉面前蹲下来,朝他那堆编了一半的筐看了一眼:“老人家,这筐编得不错。一天能编几个?”
老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他衣着不凡,当即笑着回了一句:“这位爷,小老儿一天能编四五个,拿到集市上卖,一个能卖十文钱。不忙的时候编筐,忙的时候下地。家里有几亩地,种点麦子和地瓜,够吃就行。”
“交税呢?今年交了多少?”
“今年交得少些。丁税摊到地里了,我家地少,交得也就少些。往年按人头交,我家五口人,交得心疼。今年按地交,少交了不少。”老汉说着,又低下头接着编筐。
朱十八站起来,朝朱棣三兄弟那边看了一眼。
朱棣蹲在旁边听完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朱樉和朱棡站在巷子另一头,正跟那个纳鞋底的妇人说着什么。
“看见没有?这就是账本上写不出来的东西。”朱十八朝巷子里抬了抬下巴,“账本上写的是田亩数、税银数,可老百姓日子过得好不好,得听他们自己说。老汉说今年少交了不少,说明摊丁入亩推得还行。可他说够吃就行,说明日子还是紧巴,手里没多少余钱,这就是咱们这趟出来要看的东西。”
朱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四个人出了巷子,又沿着主街往东走了一段,看见一家新开的医馆,门口挂着“凤阳府医学堂”的牌子,里头有几个年轻人在跟着一个老大夫认药材。
朱十八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医疗部推广的医学堂也开到凤阳来了,不错。”
他正打算再往前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朱标派来的人,说太子殿下那边听完了汇报,请郡王过去商量。
朱十八朝朱棣三兄弟看了一眼:“走吧,回去。标儿那边应该摸到些东西了,听听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