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解决方案!
书名:兄长们死后,边军悍卒养三家! 作者:笔耕不辍小太子
第299章 解决方案!
魏帝心底不由想起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一桩旧事。
当时京都数家勋贵世家联名递上奏疏,请旨严惩林默。当时满朝压力倾轧之下,险些便定了那少年的死罪。
也是他的这位嫡长子,当朝太子魏承渊挺身而出,据理力争,硬生生将那桩祸事压下。
一念及此,皇帝眉宇间便凝起一层疑云。
莫非,自己这个大儿子,早已暗中与林默勾结到了一处?
林默是谁?边军之中的新起之秀!
不需要太多时日,便可以接替秦疆班的人。
而且,以他的彪炳战绩,所能达到的成就可能会更高。
如今魏承渊身居太子之位,名分本就冠绝诸皇子!
倘若……再借林默之手握住边军这柄锐不可当的利刃!
日后羽翼丰满,自己这个九五之尊,会不会反倒沦为受人摆布的傀儡?
他这个皇帝是不是要早点给人退位让贤呢?
魏帝这一生,最忌惮的便是皇权旁落。
执掌大魏江山这些年,他殚精竭虑,扶持或打压不同的党派,制衡朝堂各方势力。
最不愿看见的,便是臣子与储君相互勾连,威胁自己的龙椅!
砰!
重重一声闷响,御案上的茶盏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魏帝猛地拍案而起,凌厉的目光直直锁向阶下的大皇子,声色俱厉。
“太子!你此言究竟是何用意?难道我偌大一个大魏,离了区区一个林默,便守不住北疆国门,护不住万里河山了吗!”
魏承渊立于殿中,脊背挺得笔直,面对父皇滔天怒火,面上不见半分怯色,躬身沉声回话。
“父皇息怒!儿臣绝无此意。”
“只是……眼下北蛮三十万大军陈兵边境,兵锋直逼朔州,这个关头临阵换帅,必会搅动军心,令三军将士人心惶惶!”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朝堂之上,众臣皆屏息静听。
“此番北蛮倾举国之力南下,和往日劫掠索求钱粮的袭扰全然不同!”
“他们志在攻破我大魏疆土,意图入主中原,绝非小打小闹。父皇,此事还望三思而行!”
魏帝咬牙望着自己的长子,心中怒火翻涌。
他素来不喜这个太子,便是因为这般性子!
魏承渊素来不会曲意逢迎,从不会顺着帝王的心思说话,心中所想,便直言不讳,全然不顾龙颜喜怒。
就在父子对峙的僵持时刻,二皇子魏承运跨步出列,袍角扫过青砖,声音清亮,打破殿内死寂。
“呵呵~皇兄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把这局势描述的过于凶险了!秦帅才是边军的定海神针,是真正的主心骨。”
“那林默也不过是一个位卑阶微的武官,说得难听一点,不过是一把锋利的刀,一把刀断了就断了,少他一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我泱泱大魏,还少了武将不成!”魏承运说的慷慨激昂,心中算盘打得透亮。
王家可是支持他的,是他的附庸。于情于理,他都要站出来为痛失爱子的王元征说话。
此时不笼络人心,更待何时。
再者,他觊觎储君之位已久。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父皇与母后的偏爱,外加暗中笼络的部分军方势力。
这大皇子不过是占了嫡长子继承制的制度优势而
已。
若是借机将他打倒,那顺位继承人就是他了。
这其三就是,今日大皇子一而再再而三维护林默,他心中警铃大作!
魏承渊分明是想借林默拉拢边军,攫取军方力量,说不定二人早已私下暗通款曲。
若是让太子握住了边军这股力量,自己最大的优势便会直接折损大半。
纵然父皇母后对太子素来冷淡,可太子本就深得文官集团拥护,再得军方加持,夺嫡之争,自己便会落于绝对下风。
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已暗流汹涌,这场关乎天下权柄的储位角逐,一旦落败,等待失败者的,只会是万劫不复的死局。
“陛下,二皇子所言极是,秦老将军才是边军的主心骨。那林默触犯国法,残害世家子弟,理当伏罪问斩,请陛下速速下旨将其捉拿!”
王元征紧随其后,双目赤红,悲恸与恨意交织,高声奏请。
大殿之内,一时间文武百官各怀心思,目光尽数落在御座之上的魏帝身上。
魏帝眉头紧锁,陷入两难,一时踌躇难言。
魏帝即便再沉迷于权力和朝堂势力的制衡,他也不是没有脑子。
这一回北蛮来势汹汹,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分明是要覆灭大魏!
眼下正是用人的危急关头,放眼朝野,林默确是为数不多能够抗衡北蛮的将才。
至于秦疆,讲实话,的确有些能力,也够忠诚,但也就忠诚可以拿出来说说了。
这些年在西北边疆并没有太大作为,是个守城之将。
但与那林默相比,的确有些不如。
可另一面,这林默出手狠厉,接连斩杀门阀世家的嫡系,已经狠狠捅了马蜂窝。
数家顶级世家积怨已深,若是朝廷轻饶林默,各大世家必会心生怨怼,对皇权生出不满。
如今大魏本就民生凋敝,民间疾苦丛生。
倘若再逼得世家集体发难,内外祸乱交织,整个天下恐怕都会彻底糜烂,到时候局面便再也无法收拾。
一边是北疆危亡的军国大事,
一边是朝堂世家的汹涌压力。
魏帝坐在龙椅之上,进退维谷,迟迟拿不定主意。
就在满殿沉寂之时,镇南王杨万钧缓步踏出队列,沉稳的声音响彻金銮大殿。
“陛下,老臣有一拙见,愿为陛下解忧!”
魏帝正苦于没有台阶与对策,听见这话,眼中骤然亮起几分希冀,连忙开口。
“哦?镇南王但讲无妨!”
“陛下,方才大皇子与二皇子所言,各有道理!”镇南王的确老持持重,说出意见之前,先把两方夸一夸。
“老臣一生,一忠大魏朝廷,二守世间法度!”杨万钧声音沉缓,眼底掠过一丝悲痛。
“犬子天赐,便是殒命朔州!老臣心中,何尝不想早日为儿报仇雪恨!可是……”话锋一转,他语气复归正色。
“然则,我大魏以法度立朝!若无确凿铁证,岂能随意定罪处置一名将士?”
“老臣斗胆提议,朝廷派遣专人奔赴北疆朔州,彻查此案,搜集实证!”
“待到罪证确凿,再依律论罪,如此一来,朝野上下无人可以置喙,方能保全大魏律法的正统威严!”
“如今时局动荡,天下人心浮动,正该彰显国法无私,让万民知晓,我大魏依旧是讲法度、守公理的
江山,绝非凭口舌便可定人生死之地!”
一番话说完,殿内鸦雀无声。
魏帝低头沉思片刻,缓缓颔首。
权衡利弊之下,这确实是当下最稳妥的折中方案。
“好,那便依镇南王所言!”
“陛下!”
王元征脸色骤变,急声想要辩驳,可话到嘴边,却又无从开口。
他手中,仅有一封书信与几个人的口头证词,按照大魏律例,这些根本不足以坐实罪名,定林默死罪。
没有实打实的物证,他纵然心中恨极,也无法反驳镇南王的提议。
魏帝抬手,制止了王元征继续进言。
“王爱卿,朕深知你丧子之痛,悲苦难抑!可天下万事,终究大不过国法二字,你且节哀!”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侍立的掌印太监,沉声吩咐。
“拟旨!令锦衣卫挑选精干缇骑,即刻奔赴朔州城,彻查此案,务必将来龙去脉探查清楚,搜集确凿证据。”
“奴才遵旨!”
掌印太监躬身领命,连忙招呼殿外文书,不多时,一道明黄圣旨便草拟完毕。
魏帝随即看向阶下的王元征,出言安抚。
王家乃是大魏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树大根深,就算是帝王,也需顾及几分颜面。
“王爱卿大可放心!只要锦衣卫查实,确证令郎死于林默之手,朕必为你做主,将林默凌迟处死,以慰令郎在天之灵!”这算是皇上给出的口头承诺。
王元征心中纵然万般不甘,事已至此,也只能压下满腔愤懑,屈膝叩首。
“臣,谢陛下恩典!”
朝会散去,百官离朝。
镇南王府内,
杨万钧刚刚脱去朝服,于正堂落座,还未等喝上一口热茶,一道女子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女子柳眉倒竖,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之色,一进门便质问道。
“父亲,女儿听闻,杀死兄长的凶手就是那林默!有好几位贵公子的证词,您为何不帮王大人据理力争,直接请陛下拿下此人,千刀万剐!”
杨万钧闭着双目,指尖轻叩扶手,脸色深沉。
“哎~事情远没你想象这般简单,不是旁人说几句便能直接定是非。”
那女子柳眉倒竖,胸中怒火难平,气鼓鼓地说道,“难道便眼睁睁看杀害兄长的凶手逍遥法外吗?无论真相如何,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决计不能让哥哥枉死。”
“陛下已经降下了圣旨,派遣锦衣卫前往朔州城调查案情,等等吧!”
杨万钧睁开眼,脑海之中还在反复思量那两封密信。
他到底该信谁的说辞?
女子听罢,一声冷笑,满脸不屑。
“呵呵~锦衣卫?就那群酒囊饭袋,让他们欺负一下市井小民,贪赃枉法,屈打成招,他们擅长!让他们去查案情真相,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父亲,女儿要亲自前往朔州城,亲自去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
话音一落,那少女转身就要走。
“站住!”杨万钧忽然开口唤住了她。
女子脚步顿住,回头看去,眼中带着几分倔强。
“父亲,您想阻拦我?”
杨万钧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望着自己的女儿。
“并非阻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