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还缺凶器!
书名:让你相亲警花,你逮通缉犯! 作者:火龙教主
第764章 还缺凶器!
“这双是新鞋,鞋底有冲刷过的痕迹。”许宁蹲下来看了看,“缝线里有可疑斑迹,我拿回去做。”
邓立军已经在打电话了:“宋凯,身份证号我发给你,全市旅馆、网吧、车站、高速路口,马上布控……”
陆诚站在屋子中间,没说话。
【苍蝇捕手】安安静静。
宋凯不在三百米以内。
“他早上七点多跟罗老板请假,说明那时候他还在城西,还在正常想事情。”陆诚说,“他没有一出事就跑,他回了家,处理了伤口,刷了鞋,还给老板打了电话请假。”
“想拖时间。”方磊说。
“对,他以为能拖几天。”陆诚说,“他不知道仓库里有那个插座。”
邓立军挂了电话,回头问:“那他现在会去哪?”
陆诚想了一下。
“方磊,他手机最后一次开机,在哪?”
“技术队查了,今天上午十点二十,在火车站附近,之后就关机了。”
“火车站。”邓立军马上说,“查车票!”
“查过了,他身份证今天没买过票。”方磊说,“汽车站也没有。”
“他不会走。”陆诚说。
邓立军看着他。
“他身上有多少钱?”陆诚说,“冯国栋收银台里两三千,他自己的工资,一个月四千多,刚出狱一年,存不下什么。他想跑,跑到外地,没身份证不能住旅馆,不能坐车,钱撑不了几天。”
“那他会怎么办?”
“搞钱。”
“哪来的钱?”
“烟。”陆诚说,“马卫东拿了快两个月的烟,前前后后几十条。他说宋凯负责卖。卖烟不可能一次全卖完,他手里一定还压着一批货。一条软中华,能卖四百多。他要是手里还有二十条,就是八九千块。”
邓立军眼睛一亮:“烟酒回收店!”
“城西这一片的回收店,查一遍。”陆诚说,“拿宋凯的照片去问。他卖了两个月的烟,肯定有一家是他常去的。”
……
晚上十点半,邓立军的人从北环路一家叫“诚信名烟名酒回收”的小店里出来,打电话给邓立军,声音都变了。
“邓队!找到了!老板认识宋凯,说他这两个月卖了不下三十条烟,都是软中华和芙蓉王,每次三五条。老板说……”
“说什么?”
“老板说宋凯今天下午三点多给他打过电话,用的是个陌生号码,问他还收不收货,说手上有二十条中华,急用钱,价格好商量。老板说收,他就约了明天晚上九点送过来。”
邓立军挂了电话,一拳捶在桌子上。
“陌生号码,查!”
“已经在查了。”方磊说,“是一个女人的号,叫杜雯,二十四岁,在一家美甲店上班。”
“宋凯的女朋友?”
罗老板那边很快回了消息:小宋是有个女朋友,来送水站找过他几回,做美甲的,姓杜。
杜雯的美甲店,早上九点开门,今天她没去上班,店员说她请假了。
“她跟宋凯在一起。”邓立军说,“明天晚上九点,回收店,我带人去蹲。”
陆诚看着那家回收店的位置。
北环路,路边一排门面,后面是一大片城中村。城中村里有几十条巷子,七拐八绕,楼挨着楼,到处是出租屋和小作坊,住了好几万人。
“邓队,明天晚上,宋凯不一定会自己来。”
“不来就派他女朋友来,抓了女朋友,他还能跑到哪去?”
“抓了杜雯,宋凯就知道了。”陆诚说,“他要是躲在城中村里,换个地方,再要找,就难了。”
邓立军看着他,过了几秒,问:“那你说怎么弄?”
“让她把烟卖了,钱拿到手。”陆诚说,“她拿着钱,一定会回去找宋凯。我们跟着她走。”
“跟丢了怎么办?那片城中村,跟个迷宫似的,一个人进去,一转身就没了。”
“丢不了。”
邓立军盯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想起刘二宝那件事,想起清泉送水站院子里,那个年轻人站在原地,盯着马卫东说的那句:杀人的,不是他。
“行。”邓立军说,“明天晚上听你的。”
……
第二天晚上,八点四十。
北环路,“诚信名烟名酒回收”对面,一家沙县小吃里,陆诚和方磊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各摆着一碗拌面,谁都没动筷子。
邓立军带着六个人,分散在回收店两边的街口和后巷。许宁在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盯着回收店门口的执法记录仪画面。
回收店老板已经交代好了,人来了,照常收货,照常给钱,什么都别多
问。
九点差五分。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年轻女人,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从路口走了过来。
杜雯。
她走得很快,一路低着头,到了回收店门口,左右看了一眼,才推门进去。
耳麦里,邓立军的声音:“人到了。”
陆诚没看回收店。
他在等另一件事。
【苍蝇捕手】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反应。
九点零二分。
视野里,一个身影突然被锁定了。
不在回收店。
在回收店斜对面,隔着一条马路,一栋五层自建楼的楼顶。
那栋楼的楼顶边上搭着一排晾衣架,晾衣架后面,蹲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回收店的门口。
陆诚放下筷子,轻声对着耳麦说:
“邓队,宋凯在回收店斜对面,那栋贴着‘房屋出租’红纸的楼,楼顶,晾衣架后面。”
耳麦里静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
“他在看回收店的门口。”陆诚说,“所有人别动,别抬头,别往那栋楼看。让杜雯正常交易。”
“明白。”
邓立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回收店里,杜雯打开行李箱,老板一条一条地数着烟,用计算器按了半天,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沓现金,数了两遍,递给她。
九点十一分,杜雯出来了,箱子空了,羽绒服口袋鼓了一块。
她站在门口,掏出手机,像是在打电话,又像是在发消息。
楼顶上的那个身影,动了。
他站起来,退到楼顶的另一边,消失在视野的平面里。
锁定还在。
位置在往下移。
他在下楼。
“他下楼了,往楼后面走。”陆诚说,“楼后面是城中村。邓队,让你的人跟着杜雯,保持距离。宋凯不会在原地跟她碰头,他会换个地方。”
“收到。”
杜雯拖着空箱子,过了马路,从两栋楼中间的一条巷子钻了进去。
陆诚起身,结了账,和方磊一前一后出了沙县小吃。
城中村的巷子很窄,两边的楼几乎贴在一起,抬头只能看见一条细细的天。一楼全是小饭馆、小卖部、修手机的,灯光昏黄,地上湿漉漉的。
锁定的那个身影,在陆诚左前方一百八十米左右,移动得很快。
他没有在跟杜雯。
他走的是另一条路,跟杜雯的方向平行,隔着两排楼。
“他不跟杜雯走一条道。”陆诚说,“他在另一边,跟她并排走,看她后面有没有人跟。”
邓立军在耳麦里骂了一句:“这小子,学精了。”
“坐过牢的人,知道警察怎么跟人。”陆诚说,“让跟杜雯的人再拉远一点,跟丢也没关系。宋凯这边,我来。”
“你一个人?”
“我不靠近他,我给你们报位置。”
陆诚开始说话。
“他在杜雯东边,隔两排楼,往北走。”
“左转了,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口有一个卖麻辣烫的摊子。”
“他停了。”
“又走了,往东拐,前面是一个菜市场。”
邓立军的人分成了两组,一组远远地吊着杜雯,另一组按着陆诚报的位置,在城中村外围的几个路口卡位。
方磊跟在陆诚后面,一路小跑,越跑越心惊。
陆诚一次都没有看见过宋凯。
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两栋楼。
可陆诚报出来的每一个转弯,每一个停顿,邓立军外围的人在路口的监控里一核对,全对得上。
“他进菜市场了。”陆诚说,“菜市场后门出去,是一排老楼。杜雯现在在哪?”
“在菜市场西边,也往那排老楼去了。”
“他们要在那碰头。”
九点三十五分。
菜市场后面,一排四层的老楼,墙皮剥落,一楼开着几家麻将馆。
锁定的身影,停在了最东头那栋楼里。
位置在往上走。
二楼。
三楼。
停住了。
陆诚站在菜市场后门的阴影里,抬头看那栋楼。
三楼,左边那户,窗户里亮着灯,窗帘是半透明的,能看见一个人影走来走去。
一分钟之后,杜雯拖着行李箱,进了这栋楼的楼道。
“三楼,左边那户。”陆诚说,“楼道只有一个,楼顶是平的,跟隔壁那栋楼挨着,中间不到一米。邓队,楼顶留两个人,楼道口留两个人,其他人跟我上。”
“
他手上可能有东西。”
“他手上有伤。”
邓立军的人很快到位。
楼道很黑,声控灯坏了,几个人踮着脚往上走,一点声音都没有。
到了三楼,陆诚站在门边,示意方磊敲门。
方磊抬手,敲了三下。
屋里的动静一下子停了。
过了好几秒,杜雯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发着抖:“谁啊?”
“楼下的,你家漏水,滴到我们家了。”方磊说。
屋里没回答。
陆诚看着视野里那个被锁定的身影。
宋凯没有朝门口走。
他在往窗户那边移动。
“他要从窗户出去。”陆诚对着耳麦说,“窗户外面是防盗网,他要爬防盗网上楼顶。楼顶的人注意。”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防盗网被踩响的哐当声。
邓立军一脚踹在门上。
老旧的木门,门锁一下子崩开了。
杜雯尖叫着缩在墙角。窗户大开着,冷风灌进来,一个人影正踩着三楼的防盗网,往四楼的楼顶上爬。
他左手缠着纱布,爬得很吃力,右手扒着楼顶的水泥沿,整个人挂在半空。
楼顶上,两个便衣探出头来,一人一边,抓住了他的胳膊。
宋凯拼命往下挣,脚在防盗网上乱蹬,一只鞋掉了下去,落在楼下的垃圾堆里。
“别动!”陆诚已经冲到了窗户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你再挣,掉下去就是三楼。”
宋凯低头看了一眼下面。
黑乎乎的巷子,堆着烂木板和碎砖头。
他不挣了。
楼顶上的两个人把他拽了上去,按在地上,铐上了手铐。
陆诚从楼道跑上楼顶,宋凯被按着跪在水泥地上,大口喘气,抬起头看他。
二十八岁,长得白净,很瘦,下巴上有一道没刮干净的胡茬,眼睛通红。
他左手的纱布已经渗出血来了。
“你们……”宋凯的声音沙哑,“你们怎么找到的?”
陆诚没回答。
邓立军站在旁边,看着陆诚,好半天才开口。
“陆诚,跟了一路,你压根就没见过他,对吧?”
“嗯。”
“那你是怎么……”
“邓队,先回去吧。”陆诚说,“他手上的伤得找人看看,发炎了。”
邓立军张了张嘴,最后摇摇头,什么都没问。
……
凌晨一点,城西分局审讯室。
宋凯的左手重新包扎过了,掌心一道三四厘米的口子,缝了五针。
医生说,是被碎玻璃划的,两天了,没处理好,已经化脓。
宋凯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问到第三遍,他才开口。
“烟是我让老马拿的,我卖的,这个我认。”他说,“可老冯不是我杀的。”
邓立军冷笑了一声:“那你跑什么?”
“偷烟的事被发现了,我怕坐牢,我前科在那,再进去就是好几年。”宋凯说,“我那天晚上是去了老冯那,他让我过去对账,说他看了录像,让我赔六万。我拿不出来,跟他吵了几句,我就走了。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你手上的伤怎么来的?”
“吵架的时候,他推了我一下,我撞到货架上,酱油瓶子碎了,划的。”
“你走的时候几点?”
“十二点左右吧。”
“碘伏和创可贴呢?”
宋凯顿了一下:“我手流血了,顺手拿的。我回头给他钱就是了。”
“收银台的钱呢?监控硬盘呢?”
“我不知道。”宋凯抬起头,“可能我走了之后,又有别人进去了呢?他店门开着,谁都能进。”
邓立军被这句话气得站了起来。
陆诚在旁边坐着,一直没说话。
宋凯很聪明。
他知道自己去过现场,这个瞒不住,所以他先认了。他认偷烟,认吵架,认手上的伤是在店里弄的,连碘伏都认了。
他把能认的都认了,只咬住一件事:人不是他杀的。
仓库里那滴血是他的,他有解释。鞋缝里的血是冯国栋的,他也可以说是吵架的时候溅上的,或者冯国栋推他的时候手上有伤。
插座摄像头的视频,拍到了砸下去的那只手,可拍不到脸。凶手穿的工装裤,清泉送水站十几个人都在穿。
许宁那边,灰色劳保鞋鞋缝里的血,DNA是冯国栋的,这个是硬证据。可宋凯一口咬定吵架溅上的,律师到时候一定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还缺一样东西。
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