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自作聪明
书名:药童凶猛 作者:牛磺酸
第332章 自作聪明
朱崇文叹了口气,拉着袁天赐的手,让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自己也在一旁坐下,一脸沉痛地说道:“天赐,不瞒你说,我刚才已经进宫面圣,弹劾苏木逼死人命之罪。”
“可谁知皇上偏袒苏木,不仅没有治他的罪,反而还让他继续追查钱庄的事。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袁天赐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那……那我爹就这么白死了吗?”
朱崇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天赐,你还年轻,有些事急不得。苏木如今圣眷正隆,又有沈若风护着他,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吃亏。”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忍耐,先把你爹的后事料理好,再从长计议。等你将来有了足够的力量,还怕没有报仇的机会吗?”
袁天赐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朱大人说得对,我听您的。”
朱崇文欣慰地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便让曹管家送袁天赐出去。
袁天赐低着头往外走,刚到门口,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正是朱启瑞。
他见到袁天赐一身孝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愤慨之色:“天赐,你怎么穿成这样?袁总镖头他真的……”
袁天赐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朱启瑞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一旁的廊下,压低声音说道:“天赐,我都听说了。苏木那个狗贼逼死了你父亲,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袁天赐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想报仇,可朱大人说了,皇上偏袒苏木,现在动不了他。只能先忍着,等以后再说。”
朱启瑞却摆了摆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等以后?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苏木把你们都忘了,安安稳稳做他的官?”
“天赐,你爹的死可不是小事,你要是就这么忍了,别人只会说你袁家的人好欺负!”
袁天赐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你有什么高见?”
朱启瑞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凑到袁天赐耳边,低声
说了一番话。
袁天赐听完,脸色变了几变,犹豫道:“这……这样行吗?万一被人发现了……”
朱启瑞嗤笑一声,用激将的口吻说道:“怎么?你怕了?亏我还以为你是个有血性的男儿,没想到你爹刚死,你就怂了。”
“也罢,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回去给你爹守孝去吧。”
说完,他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袁天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了咬牙,一把拉住朱启瑞的袖子:“我做!但这件事我一个人办不成,你得帮我。”
朱启瑞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拍了拍袁天赐的肩膀:“放心,有我帮你,这件事一定能成。”
等到袁天赐离开,朱启瑞转身走进了朱崇文的书房,见父亲正坐在书案后面喝茶,便笑嘻嘻地凑了上去:“爹。”
朱崇文抬眼看了他一眼:“有事?”
朱启瑞道:“爹,袁总镖头刚走,我想替您去震远镖局走一趟,以尽哀思。毕竟袁家生前跟咱们家交情匪浅,如今他走了,咱们总得表示表示。”
朱崇文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你去一趟,代表咱们朱家上柱香,别失了礼数。记住,少说话,多做事,别给我惹麻烦。”
朱启瑞连忙点头:“爹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他说完便转身出了门,骑上一匹马,直奔震远镖局而去。
震远镖局此刻已经挂满了白幡,大门两侧贴着白色的挽联,院子里搭起了灵棚,一口厚重的黑漆棺材停在灵棚正中。
镖局里的镖师和趟子手们都穿着孝服,一个个面色悲戚,整个镖局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气氛之中。
朱启瑞进了门,先是恭恭敬敬地在灵前上了一炷香,又对着棺材鞠了三个躬,然后拉着袁天赐走到一旁的偏厅,压低声音说道:“天赐,我有个主意。”
袁天赐看着他:“什么主意?”
朱启瑞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到时候举行丧礼,苏木作为办案
官员,必然会来吊唁。”
“咱们可以提前在灵堂里布置一番,等他来了之后,找个机会栽赃他一个罪名,然后由我站出来做人证,当场指认他。”
“到时候我再煽动镖局里的人,大家一起动手,一举将他拿下!就算他是朝廷命官,可群情激奋,他也百口莫辩!”
袁天赐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能行吗?”
朱启瑞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有我在,保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他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袁天赐正要再说什么,忽然——
“哼。”
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低沉而熟悉,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朱启瑞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猛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人影从后堂的帘子后面缓步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衫,面色平静,目光如炬,正是袁啸山!
“袁……袁总镖头?!”朱启瑞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不是已经……”
袁啸山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朱启瑞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袁天赐,却发现原本站在他身边的袁天赐已经不见了踪影,偏厅里只剩下他和袁啸山两个人。
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外跑!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后脑勺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苏木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独自一人来到了定国公府。
他穿过前院的回廊,来到萧广济的书房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里面传来萧广济沉稳的声音。
苏木推门而入,只见萧广济正坐在书案后面,手中拿着一本书,见他进来,便放下书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