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今晚任你处置
书名:大虞第一驸马爷 作者:南酒
第12章 今晚任你处置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尤其是那群方才还言笑晏晏的世家子弟,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刘楚玉跨坐在神骏的汗血宝马上,脸上的得意与傲慢还未完全褪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那个在终点线后勒马回身的青衫男子,那副懒洋洋的笑容,此刻比任何讥讽都来得刺眼。
怎么可能?
她胯下的是大宛进贡的千里马,他骑的,是马厩里喂料都减半的病秧子!
谢珩没管周围的惊愕,他慢悠悠地翻身下马,走回到刘楚玉面前,拍了拍那匹劣马的脖颈。
“公主,承让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说的任我处置,还算数吗?”
刘楚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本是想借这些真正的天之骄子,来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工匠。
结果,敲打的反倒变成了她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本宫……金口玉言。”
“那成。”
谢珩点点头,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他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那……今晚吗?”
刘楚玉:“?!”
谢珩一本正经:“就当我一天厨师,给我做个……红烧狮子头吧,要肥而不腻的那种。”
“噗!”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楚玉那张艳丽无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骄傲,都在这一刻,被一个红烧狮子头给打得粉碎。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宁可谢珩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也好过这样被他轻飘飘地用一个菜名给打发了!
“滚!”
刘楚玉猛地一甩马鞭,不是抽向谢珩,而是遥遥指着那群还愣在原地的世家子弟。
“一群废物!连个种地的都比不过,还有脸站在这儿碍眼!”
“都给本宫滚!”
怒吼声响彻马场,那群倒霉的公子哥如蒙大赦,又羞又怕,连滚带爬地作鸟
兽散。
闹剧,就此收场。
……
三日后,广陵王府。
皇帝赵元稷的亲叔叔广陵王赵泰设五十寿宴,遍请皇亲国戚与朝中重臣,场面宏大。
刘楚玉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她似乎已经忘了马场那日的不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公主派头。
一袭金丝鸾鸟纹的宫装,衬得她华贵无匹,发髻上珠翠环绕,步步生莲,甫一入场,便成了全场焦点。
谢珩跟在她身后,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锦袍,依旧扮演着那个不怎么安分的“巧匠”角色。
广陵王赵泰年过半百,面相和善,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亲自将刘楚玉迎至上宾之位。
“哎呀,公主殿下能来,真是令老臣这陋室蓬荜生辉啊!”
“王叔客气了。”
刘楚玉慵懒地落座,对这套虚礼应付自如。
宴会开始,丝竹悦耳,舞姬们水袖翻飞,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广陵王赵泰端着酒杯,颤颤巍巍地走到刘楚玉案前。
“公主殿下,老臣再敬您一杯,愿我大虞国泰民安,愿公主千岁安康!”
刘楚玉端起酒杯,正欲饮下。
“砰!”
广陵王手中的酒杯,忽然“失手”滑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某种信号。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群原本在殿中翩翩起舞的舞姬,眼中骤然爆出森然杀机!
她们从宽大的水袖中抽出雪亮的匕首,动作迅猛如电,竟是直扑御座上的刘楚玉而来!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
离得最近的一名舞姬,已经越过数名呆若木鸡的侍卫,手中寒刃破空,直刺刘楚玉的面门!
那冰冷的锋芒,在刘楚玉惊愕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旋风般地挡在了她的案前。
是谢珩。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身前的桌案猛地掀翻,用那沉重的木料去阻挡刺客。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刺客的匕首,被桌案挡偏了方向,却依旧狠狠地贯穿了谢珩的左肩。
猩红的血,瞬间喷溅而出,有几滴,滚烫地落在了刘楚玉华美的宫装上,绽开一朵朵妖异的红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刘楚玉瞳孔剧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有刺客!护驾!”
广陵王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即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夺过身旁侍卫的长剑,状若疯狂地朝着那名得手后一愣神的刺客砍去。
“大胆贼人,敢在老夫府中行刺公主!死!”
剑光闪过,那名女刺客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一剑封喉,满脸不可置信地倒在了血泊中。
一场惊天刺杀,就这么被广陵王“雷霆万钧”地平息了。
可殿内的惊恐,却丝毫未减。
“谢珩……”
刘楚玉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干涩。
她看着那个挡在她身前,身形却有些晃动的男人,左肩的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他大片的衣袍。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王府的夜空。
刘楚玉一把扯下发髻上那根象征着身份的凤头金钗,看都没看一眼,任其跌落在地。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谢珩身边,跪倒在地。
“别动!你别动!”
她那双向来只懂抚琴弄妆的纤纤玉手,此刻沾满了温热的鲜血,颤抖着,去按压那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
血却怎么也止不住,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太医!!”
刘楚玉抬起头,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满是泪水和血污,再无半分平日的慵懒。
“太医!给本宫叫太医来!!”
“他要是有事,本宫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公主府乱成了一锅粥。
谢珩昏迷了三天三夜,刘楚玉就守了他三天三夜。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双引以为傲,能描绘出天下最精致眉样的手,竟是如此笨拙。
金剪刀在她指尖颤抖,绞开那被血浸透凝固的衣料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太医满头大汗地用小刀剜去腐肉,她就站在旁边死死盯着,凤眸里布满血丝,牙齿咬得下唇都失了血色。
“轻点!你没吃饭吗!手抖什么!”
太医手一哆嗦,险些把刀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