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夜斩毛仁凤
书名: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 作者:不吃香菜赵员外
第837章 夜斩毛仁凤
空旷幽深的走廊死寂无声,整栋保密局大楼如同一座无人问津的坟场。
陈青步履沉稳,一路灭口,一路走到二楼最深处那间灯火通明的局长办公室门前。
房门未锁,他抬手轻轻一推,木门应声敞开。
办公室内陈设肃穆,书架林立,案头堆满军政密件与稽查卷宗。
毛仁凤正伏案低头批阅加急公文,心神专注。
忽感门口投来一道冰冷黑影,他骤然抬头。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毛人凤瞳孔骤然炸裂,浑身血液几乎冻结,手里钢笔“啪嗒”一声滚落桌面。
惊骇、猝然、难以置信,瞬间爬满他整张脸。
“你……你是陈青!?”
他猛地起身,下意识就要张口嘶吼呼救,嗓子刚扯开一丝:“快来人——!”
“别喊了。”
陈青声音淡漠冰冷,截断他所有声息,缓步踏入办公室,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整个保密局,楼下值守全灭,。
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我敢孤身闯你保密局,就没有怕过你叫人。”
毛仁凤背脊发凉,冷汗浸透脊背,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鬼魅一般的男人,声音发颤:
“陈青!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潜回台北?你就不怕死在这座岛上!”
陈青走到宽大办公桌前,俯身,将带着消音器的手枪轻轻搁在堆叠的公文之上。
枪口微抬,隐隐斜对毛仁凤心口。
“我死不死,我不知道。”
“但你现在敢再喊一声,你马上死。”
冰冷的话音压满整间办公室,窒息的压迫感死死锁着毛仁凤。
多年官场沉浮、杀伐半生的保密局局长,此刻竟被逼得手足冰凉、进退无措。
他强压恐惧,试图搬出旧情斡旋,语气陡然软了下来:
“陈青,我们相识十几年。
当年你在军统,我待你向来不薄,从未刻意为难,往日情分犹在,你何必赶尽杀绝?”
陈青垂眸看着桌面密件,眼底掠过一抹沧桑冷冽,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一晃十几年。”
“当年我在上海,只是个不起眼的底层外勤,拼死拿到绝密胶卷,立下救命大功。
功劳你们拿走,荣耀你们独占,我不求封赏、不求晋升。
可你们转头就掳走我无辜的妻女去重庆,还要杀她们。”
旧事沉冤,字字泣血。
毛仁凤脸色一白,慌忙摆手推脱:“那是戴老板的决定!与我无关!我当时还屡次劝他,切莫绝人后路!我是帮过你的!”
“我知道。”
陈青抬眼,目光凌厉如霜,字字冰冷刺骨:
“所以,戴春风死了。
你一直疑惑他当年专机为何凭空坠毁、死得不明不白。
实话告诉你,
他的飞机,是我装的炸弹。戴老板是我杀的。”
毛仁凤浑身一震,怔在原地,良久才苦笑一声:
“我
就知道……那件事从头到尾蹊跷无比,原来是你做的。”
“可你依旧没打算放过我。”
陈青步步紧逼:
“北平,王蒲臣亲手处决的崔中石,他本名明台,是我并肩生死的兄弟。
那场处决,是你亲手下达的签字命令。”
毛仁凤额头冒汗,仓促辩解:“那是宋家大姐的指令!我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好一个身不由己。”
陈青笑意更冷:“所以我当年在北平,杀得军统血流成河,大半是为崔中石偿命。
可你们依旧不肯收手。
后来上海,池铁城在苏州河畔刺杀我,是你授意毛森布的局。”
“那是总裁的命令!”毛人凤声音干涩,彻底慌了阵脚,“针对所有异己,我无权更改!”
陈青静静看着他狼狈推脱的模样,良久,轻轻点头。
“也罢。”
“乱世官场,权谋杀伐,各为其主。
你有你的身不由己,我有我的血海深仇。
十几年恩怨,今日一并结清。”
毛仁凤心头一松,以为对方打算就此作罢,喉头发颤,慌忙挤出一句:“是、是各为其主……既往不咎,我们可以谈………”
“再见,亲爱的毛局长!”
陈青抬手,从容拿起桌面上的手枪。
枪声微闷,无声无息。
一枚子弹精准贯穿,正中毛仁凤眉心。
民国军统最后一位掌舵人,当场毙命,颓然倒落在座椅之中。
办公室彻底死寂。
数十年血债,今夜,一并清算。
陈青看都未再看尸体一眼,收枪转身,推门而出。
此刻整座保密局,再无人能够拦他。
他唯一剩下的目的,
营救吴石、聂曦。
死寂的重刑死牢,铁锁沉冷,墙垣森寒。
陈青穿透厚重铁门,落步无声,径直走到两位身陷绝境的忠魂面前。
吴石、聂曦闻声抬眸,见来人凭空入牢,皆是心头一震。
陈青开门见山:
“吴将军,聂副官,我来带你们走。”
吴石看着满身杀伐气却眼底赤诚的陈青,低声摇头:“明日便是行刑之日,终审令已下,我二人已是必死之人,出逃……于事无补。”
“怎么无补?叛徒已死,证据全无。
活着,才能继续再为国效力。
二位,今夜必须跟我走。”
聂曦看着看向牢外彻底死寂、毫无动静的狱区,心头震动。
保密局从上到下的刽子手,真的被眼前一人一夜清空。
吴石沉默片刻,看着陈青坚定的眼神,终是长长一叹。
半生求仁,本愿以身殉国。
可如今浩劫已解,若执意赴死,反倒辜负了这拼死换来的一线生机。
“好。”他重重点头。
陈青不再耽搁,抬手示意:“紧跟我,不必出声,全程无需避哨。”
他催动幻影猫异能,扶着
二人。
三人并肩踏出死牢。
整条保密局大楼廊道空荡荡一片死寂,倒地特务、死寂办公室、冰冷刑房一一掠过。
一路畅通无阻,直出保密局。
门外台北夜色深沉,戒严岗哨混乱溃散,军警不知主楼剧变,依旧机械巡逻,却根本看不见从身侧无声掠过的三人身影。
陈青带着吴石、聂曦穿街过巷,避开零星混乱哨卡,来到竹联帮总堂,上了早已等在这里的车,一路疾驰出城,直奔基隆港方向。
一路风尘疾驰,三人终于抵达基隆码头。
港口夜风浩荡,海浪拍岸。
山鸡、马小五早已带着所有人眷、一众帮众死守码头,快船熄火潜伏,随时待命离岸。
见陈青带着满身伤痕的吴石、聂曦平安赶到,众人尽数动容,齐齐上前接应。
船舷旁,两道焦灼等候多时的身影骤然僵住。
正是连夜被陈青救出、一路心惊难安的吴石家眷、聂曦夫人。
自从昨夜被悄然带出府邸、连夜转移港口,两家家眷全程惶恐难眠。
她们只知丈夫身陷保密局死牢,以为此生再无相见可能。
谁也不曾奢望,绝境之中,还能有重逢之日。
“老吴……”
一声哽咽,破碎在海风里。
吴夫人死死捂住嘴,泪水崩落,踉跄着扑上前。
吴石满身刑伤、衣袍破损,脸上带着连日审讯的疲惫,可眼底所有沉郁风霜,在望见妻儿的一刻尽数融化。
他大步上前,稳稳扶住奔来的妻子,低头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儿,素来铁血刚硬的心底,翻涌起无尽酸涩与愧疚。
潜伏数年,他藏锋孤岛、以身涉险,把所有凶险自己扛下,留给家人的只有无尽牵挂与惶恐。
“我回来了。”
短短三个字,温柔沙哑,胜过千言万语。
吴夫人埋在他怀中失声痛哭,小小的吴兰兰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袖,哽咽不止。
不远处,聂夫人早已泪流满面。
她孤身流落台湾,丈夫入狱的这几日,她日日独坐长夜,以为天人永隔,再也见不到并肩相守的夫君。
聂曦望着身形单薄、满脸泪痕的妻子,快步走近,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素来坚毅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柔和:
“别怕,我没事,我出来了,现在,我们回家。”
陈青望着海面漆黑航路,沉声下令:
“小五,我们登船,立刻离港,驶离台湾海域,山鸡,带人回新竹。”
吴石立在船头,回望身后沉沉黑暗的台北孤岛。
数年潜伏,刀尖行走,忍辱负重,九死一生。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再无遗憾。
聂曦立于身侧,望着破晓前的无垠沧海,轻声释然一笑。
一场注定覆灭的死局,
被陈青一人,硬生生逆天翻盘。
快船解缆起航,破开黑浪,载着劫后余生的忠魂与家眷,缓缓驶离基隆,向着海峡对岸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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