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趴墙根听热闹
书名:市井人家 作者:七月还没来
第 43 章 趴墙根听热闹
“桂菊她生不了娃,就算和离也不能再嫁个好人家,还不是一样得受苦?”
吴氏不假思索就开口反对。
周本源是生意人,眼界不同,看事也更加全面,女子并非只有嫁人这条路。
真心说道:“咱家又不是养不起她,干嘛非要再嫁出去伺候人。”
吴氏是内宅妇人,想法又是不同,“她一个人孤独终老,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再说若她和离留在家里,日后秋玲她们说亲,外人难免有闲话。
你媳妇她们能愿意吗?桂菊她心里能好受吗?……”
知道讲不通道理,周本源没多辩解,又道:“云希她娘也不能生养,本全哥待她可不差。”
“这世上有几个像他那样的男人?那妇人模样可比桂菊强多了,嘴还会哄人,有几个能像她命好的?”
吴氏再是不想承认,也知自家闺女跟赵素芬比差远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周本源也没办法。
话头转回到正题上,“大伯并没有亏待咱家,开铺子时他可主动借了不少银子,帮咱家度过难关,也才有咱家的今日。”
吴氏不愿承这份情,“那些钱后来不都还给他了,不过就是救一时之急。
咱家生意能做起来,是你爹累死累活四处跑,到处求人才有今天,跟他有什么关系。”
周本源自个都觉吴氏不讲理,耐心渐失:“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桂菊命不好,怨不得大伯。”
“今日兴昌被打,本就是他自个的错,娘若一直这般纵容,可想过日后会是何结果?
但凡遇事错处都推到别人头上,身无担当、是非不分、黑白不辨,不论远近皆存报复之心,只这样一想儿子的后背都在发寒。
娘你这是在毁了他,毁了这个家。”
吴氏觉得他在小题大作,“我不过多说两句,你就说出这些话,看来往日对我是有诸多不满。”
赌气道:“行,他是你儿子,要管教我拦不住,也背不起这么大罪责。
日后你们是好是坏我都不会再多说一句,人老惹人嫌,果然老话说的没错。”
周本源满是无奈,抚额不想多言。
在外头听了好一会的林巧云进屋来,打圆场说道:
“时候不早了,不如夜里吃面吧,好克化。”
吴氏正在气头上,迁怒道:“吃什么吃?饿死我算了,反正活着也是惹人嫌。”
林巧云听了这话心里自是不舒坦,却也没恼,仍好声道:“快过年了,娘何必说这话。
我和本源都知娘是为兴昌好,但错在他,该管教还是得管教。”
吴氏冷声打断她的话,“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打死打残随你们高兴,我管不着。”
周本源彻底没了好脾气,“娘就是生气也不该这态度,巧云对你可向来没个不字。”
见他维护儿媳,吴氏更怒,赶着两人出去,“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和你说不着。”
周本源转身就出去了,林巧云仍留在屋里。
没过一会堂厅就响起周兴昌挨打的凄惨叫声。
吴氏更怒,气的摔了茶碗。
林巧云默不作声收拾了。
好一会才劝道:“娘别气了,再气坏身子。”
“他这是要气死我才满意。”
吴氏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这会子是真的气疼了。
老二周本康收账回来,没敢拦着大哥,问灶房做饭的赵玉秀,“这是又怎么了?”
赵玉秀将事情一说,周本康找棍子要打周兴盛。
“娘,救我。”周兴盛害怕的躲去赵玉秀身后。
“你乖乖出来,别让我动手。”
赵玉秀出声劝了两句,周本康不听。
“慈母多败儿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赵玉秀没再拦。
周本康拽着周兴盛去了堂厅。
接着便响起两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吴氏气的要死。
一墙之隔的屋后,瑞香趴在墙上听动静,并幸灾乐祸叫云希和穗香一道听。
“你们听听,是不是他俩在挨打?”
穗香听出是两人的声音,点头,“没错,听声音打的不轻呢。”
“活该。”
周胜回来,进院就瞧见三人趴墙根听热闹,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是好奇问道:“都干什么呢?”
“听人挨打啊,大哥过来一块听听。”
周胜不感兴趣,正要走开。
就听瑞香又说:“他俩今
天打了穗香,我跟云希跟他们打架了。”
周胜满是诧异,看向云希,“你会打架?”
云希得意一笑,“没吃亏。”
周胜……
别是被瑞香带坏了。
瑞香瞧见他神色,不愿意了,“大哥你那是什么眼神?”
周胜没理她,扯过穗香问话,“伤哪了?疼不疼?”
穗香伸手给他瞧:“伤的不重,不疼。”
“大姐、二姐也受了伤。”
周胜就问两人:“疼吗?”
“不疼。”
“疼。”
“疼的要死呢,大哥还这样瞧我。”瑞香很是不满。
她这样一说,周胜就知道不疼,没大碍。
没去理会,交代起穗香:“这两天别碰水,也别出去了。”
穗香乖巧应一声,“我知道,娘和我说过了,我要想出去就去隔壁五奶奶家玩。”
周胜点头,又和云希、瑞香说:“你俩也别出去了,快过年了,别再跟人打架。”
云希道好,瑞香嘁了一声。
“你别不听。”
“我知道了。”
……
周本源打完周兴昌,勒令两人最近不许出门,罚抄百遍千字文。
周兴昌凄惨一声叫,比刚才挨打还难受。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么多字,我就是天天不睡觉也写不完。”
“写不完正好,就不用出去瞎胡闹了。”
吴氏听到动静不放心,让林巧云出去看,“你快去劝着些,别再打出好歹,本就挨了一顿打,这还下这么重的手。
他那么小年纪,那么嫩的身了骨能承受得住吗?”
她说着不管了,终究还是放不下。
林巧云应一声,出去了。
来到堂厅,就听周兴昌哭诉,“娘,我活不了啦,爹让我抄百遍千字文。”
“胡说什么?”林巧云呵斥。
“能写多少是多少,你爹是在磨你的性子,看你日后可还敢莽撞行事。”
“娘我不敢了,你快去帮我向爹求情。”
“我可不敢,你还是乖乖抄写吧。”
“啊~”
周兴昌伤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