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连环火铳排阵射,踏碎大顺前锋军
书名:穿越崇祯:三月国祚?我亦可逆风翻盘! 作者:狂龙
第36章 连环火铳排阵射,踏碎大顺前锋军
大兴县境,大顺帅帐。
案板木纹给生铁匕首生生豁开深痕,李自成大口喘粗气,嘴边暗红血沫滴在褶皱的直隶舆图上,“保定府”三个血字早给匕首斜挑刺透。
“两万老营……全折在芦沟桥下了?!”
李自成独眼赤红,死盯烂泥里的刘宗敏,言语间满是不可思议:“刘宗敏,你带去的是老营底子!是额跟洪承畴、孙传庭打了十几年的精锐!”
刘宗敏身子颤抖,狡辩道:“闯王……明狗使诈!”
“永定河放了春水,石桥两侧全成烂泥滩……他们那火铳顶着暴雨都能点火,弟兄们根本拔不出刀……”
“闭嘴!”
李自成怒斥骂道,一脚踹翻面前的黄铜炭盆:“明狗野战何时赢过老营?!白广恩呢?!前锋白广恩到了何处?!”
宋献策立在暗处躬身施礼:“闯王,白总兵领前锋精骑步卒八千刚才过了涿州道……正迎头撞上追击的明军主力。”
……
涿州官道往北二十里,破贼营没半分停歇,一路往南急进二十里,扎在开阔平原正中立定稳住。
没借卫所残垣遮掩,也没退避杂树林,天子龙旗下,明军直接在平原展开大阵。
数千名忠勇营将士推包铁拒马到最前头,铁链绞死,拒马后一人高的牛皮重盾砸进冻土,重盾后头,破贼营列队整齐,排成六列空心火枪方阵。
三千支自生燧发枪平端在手,整座方阵森严挺立,插满精钢尖刺。
官道南端,沉闷马蹄声由远逼近。
顺军宿将白广恩披着重甲,勒住青骢马停在矮坡上,身后八千大顺前锋精骑步卒呼啸跟上,黑压压铺满原野地界。
白广恩抬眼远望,眸子骤然一冷:“那是……明军?!”
“明军火器营几时能这般列阵了?”
身侧副将凑近低声道:“总兵大人,明狗火器向来不过三板斧。”
“火绳枪放过一轮就成废铁,只要咱马队压上去,几十步路片刻冲到。”
“等冲进阵里近身搏杀,他们拔刀都赶不上趟,定能杀的片甲不留!”
白广恩收回目光,心底惊疑给戾气压住,他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卒。
深知步兵接骑兵冲锋有多凶险,只要扛过头一轮齐射,步卒就是案板上的肉。
“传
令!”
白广恩拔出厚背马刀刀尖正对前方铁阵:“前锋老营骑兵分作三路冲锋!扛过第一轮响动,冲进去肉搏破敌!斩崇祯首级的,赏万金,封万户侯!”
“杀!!”
三千大顺精骑狂叫催马,皮鞭抽的脆响,碎冰与烂泥泼洒飞溅,顺军骑手伏在马背上,皮盾护胸,黑压压的人马贴着平原硬撞明军大阵。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朱由检看着这一切,顶着金盔玄甲,天子剑斜垂在侧,巍然不晃。
“沉住气。”督操营官长刀平举,冷声顺着队列传荡过去:“没有号令,妄动者斩!”
一百步!
顺军骑兵狰狞面孔抬眼看的真切,前头骑手早早端起长槊。
“八十步!”
营官手中令旗狠狠挥落:“第一排……放铳!!”
砰砰砰砰砰!
震耳爆鸣震翻平原冻土。
五百支自生燧发枪齐齐发火击发,铳口喷出惨白烈焰,浓厚硝烟在阵前凝成厚墙,定装纸药包压出的精制火药炸出巨力,上千枚重铅丸横扫泼洒,飞旋铅弹悍然凿进狂奔马群。
白广恩眼皮猛跳:“第一排打完了!趁他们填药,冲碎他们!!”
然而,阵前没出现明军手忙脚乱倒火药的慌乱。
打完第一排的五百士卒右腿后撤,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在泥水里,迅速咬开定装纸药包通捅药室,跪下的同时,第二排火枪手大步上前,黑洞洞铳口贴着前排肩头平推出去。
“第二排,放!!”
轰!!
火舌在度狂喷,弹丸密集扫射,刚越过头道尸堆的顺军骑手在次挨了当头痛击,血雾在半空散开,狂奔马队生生给平推削去一层。
紧接第二排跪下装药,第三排跨步齐射!
随后是第三排后撤,第四排、第五排连贯开火!
六列火铳循环往复,连环交替,铳声没停歇半息!
刹那间,顺军被打得节节败退,几乎无法向前!
“休退!给老子冲进去!”
顺军老营牌刀手目眦尽裂,身形魁梧粗壮,披双层重甲,战马虽死,人却顶着包铁圆盾在烂泥里发足狂奔,硬冲过拒马残骸,直扑大阵缺口。
离明军前排不过十步!
牌刀手狂叫一声,扔
掉铁盾,两手抡圆精钢斩马刀,狠劈向第一排跪地装药的年轻士卒面门。
“死吧明狗!!”
年轻士卒没躲也没抬头,身后第三排三名火枪手早稳稳跨前半步。
三支火铳放平下压,品字形硬顶在那牌刀手的胸甲前头。
砰!
三声枪响合做一处震出。
贴肉的火药在胸前爆散,两层重甲崩出三个焦黑大洞,巨力将两百斤的壮汉掀飞几丈,一瞬间没了动静。
顺军一看这一幕,顿时身子发寒!
“冲不过去……根本冲不过去!”
“退!快退啊!!”
慌乱迅速炸开,冲杀的马队发疯勒马回转,后队步卒扔掉长矛转身溃逃,奔散骑兵撞翻自家的步卒,马蹄践踏同袍,哭叫讨饶声乱成一片。
白广恩满脸青灰,手里的马刀不住抖动,八千前锋连明军拒马的边角都没能碰着,短功夫内便扔下两千多具尸首。
“大势以去……撤回保定!撤!!”
白广恩惊慌惨呼,在数十名亲兵死保下,拨转马头向南狼狈奔逃。
明军大阵并没有追击的意图,而是依旧在放枪,依旧严阵以待。
等到顺军彻底消失,营官长刀收束回鞘,高声传令旷野:“收队!”
朱由检穿一身玄黑重铠,策马平稳在方阵前走过,目光扫过这群染血疲累的士卒,嗓音浑厚发沉,字字顿挫有力:“记住今日。”
“你们脚底下踩着的,是大顺老营的尸首!”
“记住今日……你们不是逃兵!你们,是大明的脊梁骨!!”
军阵静默一息,紧接着翻江倒海的呼喊冲天而起:“万岁!”
“大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战呼撞穿长空,在旷野深处久久回荡。
入夜,六十里外的保定巡抚衙门,正是如今大顺行营的中枢重地。
急促狂乱的马蹄声踏破南街清冷,一匹浑身淌血的驿马在石狮跟前栽倒毙命,马背上的探子滚落泥地,手脚并用的在石板上爬行,死命撞向朱漆厚门。
“急报!!”
信使撞开仪门,连滚带爬摔在大堂石阶下,双手托着染血军报,冲着内堂凄声哀号:“闯王!涿州前锋全军折光了!白广恩总兵败退百里!明狗……明狗的火枪大阵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