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可想好了?
书名:逃荒,我靠炫富系统吃香喝辣 作者:北山一瓣蒜
第1049章 可想好了?
花柳病是什么?是市井浪子、风尘嫖客才会沾染的污秽恶疾!是读书人最忌讳、最避之不及的脏病!一旦沾染,名声尽毁、前程尽毁,终身都要被人耻笑!
苏景和浑身汗毛倒竖,心底涌起无尽的恐惧与恐慌,手脚止不住地发冷、发颤。
会不会传染?
只是皮肤破损接触,会不会染上这肮脏的花柳病?
他马上就要放榜,极有可能一举高中秀才,未来还要考举人、中进士,步步登高、前程似锦!
若是让人得知,他一个堂堂士林学子、新晋秀才,居然沾染了花柳脏病!
那一切就全毁了!功名革除、士林唾弃、名声扫地,这辈子彻底抬不起头,永世不得翻身!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苏景和,恐惧、后怕、愤怒、怨恨,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在他心底疯狂翻涌、肆虐。
可他不敢怪姐夫荒唐纵欲、败家染病,不敢怪姐姐带病争执、近身拉扯,反倒把所有的过错、所有的怨气,尽数归咎到了远在府城的林晚晚身上。
他的思维彻底扭曲、偏执到了极致。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遭遇这种无妄之灾?
归根到底,全是林晚晚的错!
如果不是林晚晚多此一举,在考场外拿出那么多烤鸡、烤鸭、肉干、烧饼,当众嘲讽他、施舍他,还给了他一大包肉食!
如果不是这些惹人眼的吃食,他回家就不会被姐姐撞见!
不被姐姐撞见,就不会引发这场争吵!
没有这场争吵,就不会有肢体拉扯!
没有拉扯破皮,他就不会有被传染脏病的风险!
所有的祸端、所有的危机,全都是林晚晚一手造成的!
这一刻,苏景和心底对林晚晚的恨意,再次疯狂暴涨,根深蒂固、愈发浓烈。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布满阴鸷与偏执。
林晚晚,又是你!
你毁我科考布局、挡我前程机缘,如今还要害我沾染脏病、毁我一生名声!
此仇,我记下了!
只要我能顺利中榜、保住功名,来日必定加倍奉还,让你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他赶紧跑到水缸边上,舀了一瓢冷水往手上浇,搓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也不知道是真的被传染了,还是只是心理作用,竟觉得那块破皮越洗越痒,越痒他就越怕。
苏景和用力搓手,搓得那块皮都发红了。
他在心里把林晚晚骂了个遍。
可他恨完了,低头一看,手还是红的。花柳病不会因为恨谁就消失。
他松开拳头,又舀了一瓢水,接着搓。
……
……
院试放榜乃是府城这段时间里一等一的大事,不少人家都像考试那日一般,全家老小一齐出动,往文庙那边赶去看热闹。
陈清文、张文涛、周明远三家提前动身,可路上早已人头攒动,马车挨着马车,行人络绎不绝,越靠近府城,路上就越拥挤。
好在林晚晚心思周全,早前让方荣特意先跑一趟府城,提前定下了祥居客栈。
这客栈离府城主街稍远,规模不大,统共三层楼房,外加前后两处院落。
林晚晚虽说是把祥居客栈包下来,但实际上他们三家去这么多人,房间也就是刚刚够分而已。
这一回出门,就没带上妮妮。
刘氏留四妮儿在家照看小姑娘,又叮嘱刘三妹、李二花这几日只管歇息,不必操劳家务,安心在家等候消息就好。
一行人车马劳顿赶到祥居客栈,刚安顿下来,就撞见一桩意外惊喜——清漪大当家竟然带着刘星也来了。
“刘星!你居然也来了!”张文涛一眼瞅见人,立马大步扑上前,围着他上下打量,连声问道,“一路长途赶路,累着没?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陈清文也紧跟着上前,语气温和:“路上若是难受,千万别硬撑。咱们几个之间,有什么不适只管直说。”
“对啊刘星!你要是身子发沉酸痛,我给你按摩!冯镖头教我的推拿法子我全都学会了,按按穴位立马就能舒坦不少!”周明远说着就抬手上前,打算直接上手帮他揉肩。
刘星连忙侧过身子躲开,嘴角扬起浅浅笑意,心底暖烘烘的:“我没事。这几日气温回暖,官道也好走,马车里垫了两床厚棉被,坐上去软乎乎的。若非路途安稳,我娘也不会松口,肯放我出门。”
“说得好像你娘是个不通情理、事事管束你的人似的!”清漪大当家笑着嗔了一句。
其实带着刘星来府城看红榜这件事,昨日她便和林晚晚商量妥当了。
一来是想带刘星出门开开眼界,见见府城放榜的热闹光景;
二来,林晚晚心里清楚,明日便是揭榜之日,陈清文三人今晚必定心神不宁,怕是彻夜难眠。
有刘星陪着他们闲谈辩学,几个人凑在一起说说经义,长夜一晃就过去了,也能冲淡等待放榜的紧张。
果不其然,有刘星相伴,三人心里的忐忑消去大半。
比起悬而未决的榜单名次,他们反倒更上心刘星的身子状况,还有他平日读书的学业进度。
四个少年挤在后院的大通铺上,你一言我一语辩析经义,聊考题、说策论,闲话读书心得。
明明心里都记挂着红案,可伴着好友闲谈,时间过得飞快。
虽说天气已经回暖,夜里依旧带着几分凉意。
林晚晚特意多添银子,嘱咐客栈店家,把后院这间房仔细清扫干净,夜里一直烧着地炉,把屋子烘得暖融融的,让四个少年住得舒服。
第二日寅时刚到,天还蒙着一层灰黑,陈清文几人便醒了。
几人轻手轻脚起身,刻意压低动静,生怕吵醒一旁熟睡的刘星。
离放榜还有两个时辰,早去文庙也只能干等着。
三人对视一眼,干脆到后院空地上跑操热身,之后并肩打起一套冯镖头教的拳法。
拳脚起落间,刘星也醒了,起身走到院中,直接加入晨练的队伍。
陈清文一边出拳,侧头问他:“是不是我们练功的动静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素来就是这个时辰醒。镖局里的镖师日日寅时起身练功,我听惯了响动,到点自然就醒了。”刘星一边跟着抬手落脚,轻声回话,“这些日子跟着你们一起打拳活动身子,我明显觉得精神好了许多,背书记东西,速度都比从前快上不少。”
“可不是嘛!我也是这个体会!身子动开了,脑子清亮,记性都跟着变好!”周明远挥了挥胳膊,兴冲冲开口,“往后咱们每日都一同练功!”
刘星眼底的光亮微微黯淡下去。
往后,陈清文他们三人可以日日结伴读书练功,可自己这副孱弱身子,未必能进书院求学。
等这次相聚结束,怕是又要变回从前那般模样。
独自待在镖局后院,身边小厮虽与他年纪相仿,却终究只是下人。
他想要的,是能一同辩学、一同练功、一起谈心、分享喜怒哀乐的朋友。
客栈三楼的房间,窗棂敞开。
林晚晚和清漪大当家并肩立在窗前,静静望着楼下院子里练功的四个少年。
林晚晚声音放轻,低声问道:“大当家,您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