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强势镇杀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三十七章 强势镇杀
高丞相向立在背后的总管韩成打个手势,后者立马传令下去,一会儿数十侍女有条不紊般捧着热荤美食,摆到宴会上,又热情为客人添酒。徐朗特别留意上官骜,只见他桌上只有青菜麦饭,显见高丞相特别的照顾了他的“需要”。高丞相仰天大笑说:“老朽的宴会向来必有歌舞娱宾,然而今天舵主肯赏脸来我府参加筵会,因此节目布置上有点改变。”
大力一拍手掌。猛然间十多个女子由后方的两扇侧门拥出,几个来到大堂中央站定,演出起各种既惊险又赏心悦目的杂技来。除上官骜外大家都拍掌叫好。程咬金小声自负地说:“看过我的身手才拍掌吧!”
徐朗不由得会心一笑。程咬金终究是求胜心切,充溢着了好勇斗狠之心。众美眉演出了变化万千的罗汉后,才在大家掌声中退出堂外。高丞相笑说:“真正要喝彩的人是绣绣姑娘,我这些家婢的身手,都是由她训练出来的。”大家闻言忙向花绣绣喝彩,其中又以程咬金叫得最响,使人恼笑皆非。花绣绣款款长身而起,淡淡回礼,似对赞赏无所谓,予人甚有涵养的感受。
高丞相突然间干咳两声,严肃向徐朗说:“老朽风闻徐朗与舵主间有点小误解,不如由老朽当个中间人,将事情了结。”徐朗心里面恨之入骨。高丞相似乎没有一句话不为他考虑,事实上一直在从中作梗,挑拨离间,原因当然是因他徐朗与李唐家的关系。几句话就弄到他十分难堪,即使是他马上交出番天印,也得罪了宇文化及,那是由于他将拥有番天印一事隐瞒这老奸巨猾;然而假如他不让高丞相做这“中间人”,高丞相就有理由收拾他了。
多亏上官骜谈笑自如说:“丞相这中间人做得太迟了,眼下我和右侍率的事,只能够依从光明宗的方式了结。”大家不用问也晓得,那种方式舍武力再无他途。京城的光明宗分舵行者伏击徐朗一事,这些位于京都权力最上层的人哪会不清楚,也明白上官骜方面阴沟里翻船,种下不可解的深仇。
宇文化及谈笑自如说:“一个是皇上最关注的客卿,一位是皇上最宠爱的智勇伯,谁也不愿看到任何一方有失,不如明天由本座禀奏皇上,由他评判好吗?”裴虔通和唐奉义马上心里面暗暗偷笑,上官骜在大隋地位仰慕,最近收拾突厥的入侵时又在辅翼守城立了大功,对着隋帝都平起平坐,将这事摊在他面前,不用说不利的定是徐朗。他二人的打算高丞相这老奸巨猾的狐狸哪会不清楚。
他和李渊不和已不是一朝半日的事,而有关李渊和王世充的关系,也是由他透露与隋帝知晓,眼下李唐家出了个那么高明的七妹夫,不管怎样他亦须毁掉他的。起先他还不理解宇文化及的打算,经过言语试探下,立马有了共识。不过眼下隋帝十分关注徐朗,又有李渊在后面出头,他们不情愿明目张胆地明枪明剑收拾这由无名小卒变成有身份有地位的年轻刀手。
宇文化及先打出了查察贞操的牌子,那知独孤太后另有私心,为徐朗遮掩了真相。于是他选中了刀法高超,亲信又大家如云且身份超然的上官骜,告知了西门饮雪身上没有番天印的事,挑起二人间的矛盾。再由高丞相借摆祝捷会为名,实是制造上官骜杀他的良机。如此一来,真的是高明。
宇文化及那么一说,上官骜首先不同意说:“丞相的善意感激不尽了,番天印乃本门至宝,一刻也不能留在局外人手上,这件事情务必要马上了结。”大家心里面暗乐,晓得上官骜马上会向徐朗挑战。
曲波恶一阵大笑,吸引了其他所有人的眼神后说:“右侍率宫宴与封无悔一战,声震京都,可惜曲某刚到了别处考较天幕府儿郎的刀技,未能目睹盛况,至今依然憋在心里。下面的儿郎都望能见识到右侍率的绝世刀法,这绝对是切磋性质,盼望右侍率不吝赐教。”李元霸等都皱起眉头,人世间乃有那么不公平的事,这不就是采车轮战法吗?而且让上官骜先摸清徐朗的刀路,更会对后来者提供大大就利。
出乎大家所料的,花绣绣呼地长身而起,抱刀来至徐朗席前,含笑说:“请右侍率提携!”徐朗心说:我和你有何恩怨呢?竟来向我挑战,正要抗拒。
秦琼已向跃跃欲试的程咬金打了个暗号,这家伙大为高兴跳了起来,一点几角,凌空越过花绣绣的头顶,落在她后方,笑嘻嘻说:“杀鸡焉用牛刀,就让家伙和绣绣姑娘比试一阵。”
徐朗等见这家伙猛然间变了自己徒弟,又口直心快,言语轻佻,都觉得好笑。余下人等见程咬金身手矫健如豹,都面如死灰,心想花绣绣今回遇到对手了。那是由于花绣绣也正以灵巧多变名著京都。
曲波恶向来目空一切,极为自负,心想徐朗那有条件和自己平起平坐,心里面狂怒,冷喝说:“绣绣就领教这位小兄弟的武功吧!”花绣绣晓得乃师在暗示她落狠手,兼之她又最恨男子向她眉来眼去,应命一声,猛一掉头,长刀电掣而去,直射向程咬金心脏,姿态既美,身手又疾又狠,真的是第一流的刀法。
大家见她忽然发飙,都以为程咬金惊慌失措,很难闪躲。连徐朗和李元霸的两颗心也提到了喉咙顶,怕他有失。只有秦琼像上官骜般毫无表情,似若尽管地裂天崩,也不能使他脸上的颜色有一点更变。
程咬金也没想到对手招呼都不打一个,就马上采取行动。不过他久经沙场,比这更凶险的形势都不懂得碰到过多少次,仰天大笑,使了个假身,似要往左侧移,到长刀临身的时候,才差之毫厘般往右移开,闪到花绣绣的左后侧,比鬼魅还迅疾。
宇文化及和高丞相交换了个目光,都晓得大家心里面的惊异,徐朗有此子为助,真的是实力倍增,这样看起来,那李元霸和秦琼也非容易对付之辈,不由使他们对徐朗的实力,又一次估计起来。
花绣绣淡然不迫,这一刀纯是试探程咬金的回应,在此时此刻已知对手身手灵活到了极点,娇喝一声,双腿一撑,离地而起,一个大空翻,手中利刃化作千万点刀影,就在空中往程咬金撒去。曲波恶的人马上高声喝彩。
徐朗见花绣绣刀法既漂亮又严密,非只是花巧灵动,心里面大惊,也由此推知曲波恶理所当然十分高深莫测。同一时间想到当日封无悔号称无敌京都;宇文化及、上官骜这些身份超然的人,肯定不会与封无悔采取行动,可是曲波恶这武馆的主持人,怎么会竟放纵封无悔横行呢?
福至心田,似已揣摩到其中因由,然而又不能清晰详细地描画出来,那种耐人寻味的感觉,令徐朗非常痛苦。场中两手空空,只在腰间插了一把长刀的程咬金,最终亮出了他的武器。只见他手往怀内一抹,一团黑忽忽的东西就应手而出,先射往花绣绣的右外档,接着加剧弯击回来,“喤!”的一声击中了花绣绣长刀。
花绣绣的刀影立被撞散,人也落到地上。程咬金那东西则飞到头上,不住随着右手的动作在上空绕圈,原来是将半月形银光闪闪的“回旋刀”,两边都锋利无比,特别弯若牛角的尖端,更使人感到那恐怖的杀伤力。徐朗还是初次见到他这独门兵刃,心想若以之击杀猛兽,当是不费吹灰的力气。
程咬金笑嘻嘻望着不知怎样应对他兵器的花绣绣,一对眼抢先贼兮兮的盯着她的美乳。曲波恶喝说:“旁门左道的武器,怎么能够拿来在大庭广众中见人。”一声大笑在正门处响起,只听有人说:“曲掌门此言差矣!天下间只有杀人或杀不了人的武器,那有何旁门左道可言。”
大家诧异地望去,只见大将韩擒虎在十多名兵丁簇拥下,踏进门内,后面还追着韩成和几名高家的守尉,很显然是连通报也赶不上。徐朗抢先将程咬金喝了回来。花绣绣眼里闪过让人觉得冰冷的杀意,悻悻然回座去了。
高丞相这老奸巨猾笑呵呵离座迎客,一脸笑脸说:“大将军何时回来的,要不然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不会漏了你。”韩擒虎虎虎生威的眼神扫视了全场所有霍然而立欢迎他的人,当他瞧到宇文化及的时候,俊目杀意一闪,才敏捷敛去,冷假笑说:“左丞相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就好了。”
眼睛盯着表情尴尬的曲波恶说:“掌门担当为我皇培育人材,千万莫墨守成规,本将军长期与匈奴作战,见惯战场上千变万化的技巧,两军对垒的时候,仅有的目的就是胜过对手,那管得用的是什么兵器。”曲波恶气得脸色发黑,则是哑巴吃黄连。韩擒虎转向徐朗,语气立转温和说:“徐朗立下大功,今天我来就是要向你敬酒三杯,给我拿酒来!”
这大隋除靠山王杨林外的一代名将,一来就镇慑全场,就连宇文化及那么飞扬跋扈的人,也不情愿出面好话得罪这军方的第二号人物。唐奉义和裴虔通更缄口不言,不情愿搭口。徐朗心里面讶然,没想到这代表大隋军方的人物竟会明目张胆地表示对自己的力撑,使他不致势单力孤,落于下风。
只有上官骜依然踞坐宴会上,不卖账给韩擒虎。韩擒虎也不怪他,径直和徐朗对饮三杯,还坐入了徐朗席内。李元霸等仨人连忙离座,由高丞相使人在席后另布置了三个座位,安置了他们和韩擒虎的随员。
其他所有人坐定后,宇文化及干咳一声说:“大将军风尘仆仆,不知边防形势怎样呢?”韩擒虎语气冰冷地说:“左丞相还是第一次问到匈奴的事情,本将这一趟赶回京都,为的则是如意的事情,我征询过蒙将军的看法后,都认为她的自杀疑点很多,故决定由军方联名上书,求皇上彻底查明白这件事情,丞相乃一手了结这件事情的人,当知韩擒虎所料极是,我还打算向丞相请教呢。”
徐朗疑虑尽释。记起了裴菲菲曾说过如意乃大隋曾大破隋军的一代名将之后兼之因坚守贞节而非常得人和,更得军方拥戴,因此连宇文化及也不情愿碰她。眼下宇文化及色胆包天将她残害了,他和军方赵奢系统将领们的纠缠再无转寰余地,变成了正面对垒,因此韩擒虎眼下才毫不客气,很显然要收拾他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的脸色立马变得十分不好看,然而冲着韩擒虎的兵马大权地位,依然不情愿闹翻发作。裴虔通阴声细气地说:“如意因牵挂亡夫,自尽而死,此乃的的确确的事,皇上最清楚其中形势。大将军不将精神放在边防上,是不是多此一举呢?”
徐朗没想到圆滑如裴虔通者,竟会那么冒犯韩擒虎,可见军方和宇文化及一党的纠缠,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再不顾对手颜面了。韩擒虎不愧强硬的军人本色,仰天马上说:“我们就是怕皇上给小人蒙蔽了,才不能不理这件事情。争胜的技巧,先匡内,后攘外,假如说此乃多此一举,果真是笑话到了极点。”
高丞相向来不加入任何派系的纠缠,而各派也因他的举足轻重而对他加以拉拢,使他能左右逢源,这时见火药味越来越浓,势头不对,插入打圆场说:“今天晚上不谈国事,老朽布置了一场赏心悦目的美人舞刀,请各位客人欣赏怎样?”还不曾打出手势,上官骜沉声喝说:“住手!”
慢慢地长身而起,拔出背后比一般刀长了起码一半的饮血锯,谈笑自如看着徐朗说:“右侍率,今天晚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让我看看叛徒西门饮雪传了你什么绝技?”由于上官骜身份特殊,韩擒虎也找不到打岔和阻拦的理由。徐朗晓得此战难以避免,心里面说这一仗就当是送给西门饮雪在天之灵的祭品,若不是以众凌寡,上官骜难以伤得这光明宗大师的一条头发!霍地站起来,双目寒芒电闪,盯着上官骜说:“谁是叛徒?舵主你见到一代刀圣西门饮雪他老人家才说吧!”
上官骜怒哼一声,很显然是心里面十分愤怒,移步大堂中央,摆开门户。堂内一根针掉到地下也听得到,人人都晓得上官骜的刀法深不可测,肯定有人私底下叫好,有人却为徐朗忧虑。宇文化及则在偷笑,假如杀了上官骜,尽管隋帝晓得徐朗情非得已,也理所当然大大不高兴。假如上官骜杀了徐朗,去此心头大患,更加是对他有利。因此不管结果怎样,对他都会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徐朗离开座位,出乎大家所料的,他竟往对席的宇文化及走去,双目寒芒闪闪,一点不让地瞅着宇文化及。宇文化及和一众亲信都涌起戒备的神色,有人更手按刀柄,打算应对任何对宇文化及不利的行动。徐朗来到宇文化及席前站定,微微一笑,解下腰间的“破云”,就连鞘放在宇文化及眼前宴会上,泰然自若地说:“这把刀还给丞相,它既曾痛饮赤面阎罗刘黑闼的鲜血,当没有辱没丞相赠刀厚意。”再深深盯了这与他有深刻血仇的大枭雄,才掉头往立在大堂中央的上官骜走去。
赤面阎罗刘黑闼固然因他而死,然而真正出手杀赤面阎罗刘黑闼的则是秦琼,徐朗那么说,是要特意激怒宇文化及,同一时间让他晓得自己已悉破他的诡计。这还刀的行动正表示要和他画清界线,公开立场。在这一刻,他连隋帝也不放在眼内,更莫说宇文化及了。也只有这样公开决裂,他才可获得靠山王杨林和韩擒虎等军方的全力力撑。
宇文化及果然气得脸色阵红阵白,不好看到了极点。余下人等还是第一次晓得赤面阎罗刘黑闼给人杀了,齐感诧异,陆续窃窃私语,就连韩擒虎和上官骜也闪过惊讶神色。不用再和宇文化及这大仇人做戏,徐朗大感舒坦,双目凝望着上官骜,伸手拔出淹月斩,心里面涌出腾腾杀气,像热雾般蒸腾着,同一时间心头一片澄明,万缘俱灭,就连西门饮雪的恩仇也忘记了,天地间只剩下他的淹月斩和对手的饮血锯,再无他物。
上官骜固然稳立如山,毫无纰漏。可是徐朗却似彻底明白对手的所有动向和打算,一缕不漏地反映在他犹如青天碧海的心境里。这恰好是一代刀圣西门饮雪三大杀手锏心法,借着奇异的呼吸办法,专一的心志,而与宇文化及的决裂,更使他像立地成佛,猛然间得道的高僧,达到了这种刀道的至境。在一边观者眼里,徐朗突然间变了另一个人似的,静若止水,然而又涵蕴着爆炸性的实力和杀气。
宇文化及和曲波恶同一时间涌起震惊之色,他们都是用刀的大行家,自然晓得这种境界,最能发挥刀法的精妙之处。上官骜现出了严峻的神色,他深明淹月斩诀重守不重攻之理,欺徐朗年轻气躁,铁了心,决定了不作主攻。假如不是徐朗显现出那么恐怖的气势,他一定不会这般忍手谦让。
徐朗眼神落到对手的饮血锯上。在灯火下,犹如暴长磷光的刀体散发着一种无可名状的璀璨光芒,纤尘不染,可见极为锋利。心里面不由诡异起来,淹月斩诀以拙为巧,这种锋快的长刀,不是与淹月斩诀的精神相违背吗?除非上官骜别有密招,要不然这种刀绝发挥不出淹月斩诀的精妙之处。想到此处,心里面已有主意,提起淹月斩,一步一步,缓慢有力的向上官骜迫去。上官骜双目射出冷傲厉芒,紧盯着徐朗双肩。
大厅一根针掉到地下也听得到,只剩下徐朗似与天地万象相合无间充溢着节奏感的足音。大家涌起一种诡异的感觉,就似眼前的所有都在徐朗的操控中,万物都要向他俯伏叩首,那知这恰好是一代刀圣西门饮雪三大杀手锏的精神。
徐朗想起武康袁天罡的观天台漫天星辰的诱人美景,心里面牵起万象豪情,一声裂帛般的大喝,使出三大杀手锏神龙拜首的招式,淹月斩似缩似吐,倏忽间循着一道玄奥无匹,含着物理深义的径路,直击上官骜脸门。以上官骜那么沉狠的人,也吃了一惊,只感到对手刀势若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假若自己只采淹月斩诀的守式,立马会陷于捱打之局,更骇人的是对手的刀势朦胧克制着淹月斩诀,偏又是淹月斩诀中不能猜疑的招数,百般不愿意下,饮血锯化作点点寒芒,以攻对攻。
徐朗恰好是要迫他施出压箱底的本领,这时见得逞,蓦接着退,使出潜龙于野其中的“回马式”。上官骜大为高兴,还以为对手优越的刀法只是灵光一现,随即又落回淹月斩诀的老套里。他这套刀法乃出于自创,专门用来应对光明宗内的对手,因此对解决徐朗果真是自信满满,此时何曾情愿浪费那么良机,连忙抢前狂攻,早忘了方才拟好以守为主的对策。徐朗脑际心如止水,见对手刀芒暴张,然而目标则是自己的右肩,那也是他特意现出来的纰漏。
潜龙于野乃一代刀圣西门饮雪三大杀着的首式,内中包含了一百二十势,每势都有一个纰漏,而这些纰漏都是精心部署的圈套,引对手进圈套,这恰好是潜龙于野的精义。这时见上官骜上钩,仰天大笑,闪电移前,上官骜立即刺空。徐朗略一沉腰,淹月斩电疾回旋,正正重砍在对手刀上。
他晓得上官骜刀法高超,功力老练,一定不会输于自己,即使是自己有三大杀手锏傍身,终究是刚刚学晓,未够纯熟,因此不求伤敌,然而却把握了时机,以比对手长刀起码重上三、四倍的淹月斩,又凭着自己过人的臂力,硬是迫对手比拚内劲。上官骜立马阴沟里翻船,右手发软,饮血锯差不多甩手落地。徐朗也面如死灰,原来上官骜在平常人看起来精瘦如铁,然而臂力却十分骇人,那反震的力气,也使他右手一阵麻痹。
上官骜闷哼一声,往侧移开,使出淹月斩诀的守势,门户严密至泼水难进。旁观诸人看得吃惊不已的时候,徐朗刀交左手,由一个彻底意没想到的角度,淹月斩似燕子翔空般弯向外档,再回击而来,扫往上官骜右肩处。上官骜何曾料到对手左手使刀同样高明,右手血气又未康复,不得已再退一步,变成面向对手,饮血锯使出巧劲,往淹月斩斜挑而出,打算化去对手重逾千钧的横扫。
徐朗大笑说:“你中招了!”淹月斩一绞,已与对手宝刃缠在一起。人影乍合倏分。在大家面前看起来二人毫无损伤,然而人人都瞧出上官骜阴沟里翻船,脸色苍白无比。徐朗“嚓嚓嚓”一连上前三步,往上官骜迫去。上官骜咬着牙根,相应后退。又同一时间齐往左移,似假如有根无形的线,将二人牵着。
上官骜不愧长年苦行的人,神色很快回归常态,就像没有受伤那样。原来上官骜方才被徐朗起脚扫中小腿侧,若不是他马步沉稳,又马上侧移化力,早仆倒地上,然而依然隐隐作痛,晓得不该久战,低叫一声,饮血锯疾如流星似地往对手击去。徐朗意气激昂,数着上官骜的呼吸和步调,当对手出招前,早由对手转急的呼吸和步伐轻微的变法察觉优势,看好底蕴,使出三大杀手锏绝招“神龙在渊”,将自己投进死地,全凭稍占优势的优势,与对手比赛本能和第六感的回应。
一声惨呼,上官骜长刀堕地,趔趄扑跌,脸色若死人,左手蒙着右肩,鲜血由指隙泉涌而出。这一刀固然不致命,然而上官骜短期内将难有再战的力气,右手会不会给废掉,依然在不晓得之数呢。随即有人抢出,要掺扶这目空一切的人。
上官骜站直身体,喝开扑来的人,瞅着徐朗说:“你怎么会要网开一面?”徐朗回刀到背后革囊里,泰然自若地说:“西门前辈固然因你而死,然而终究是你光明宗本身的事务,和我徐朗无干,怎么会要分出生死?”
上官骜沉声说:“方才你使的是什么刀法?”徐朗平静答说:“是本人自创的刀法,舵主感觉还不错吗?”上官骜眼里射出深刻的敌意,喝了一声“好”,头也不回,向正门走去,就连刀也放弃了。
上官骜黯然败走后,徐朗借势作别。
韩擒虎高兴地送他一程,让贴身随员让了三匹马出来,予秦琼等仨人,徐朗被他邀到车舆上去。
队伍慢慢地开下高家山庄。
韩擒虎盘算一会儿,叹息说:“我们这一趟是退无可退,兵行险招,借陈慧儿的事与宇文化及作最后的抗衡。”接着伸手搭上他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我和丞相一直留心着你,徐朗你是我大隋这数代人里难得的人材,而且还是那么年轻。”再仰天长叹说:“假设这一趟皇上依然要维护宇文化及,徐朗马上离开大隋,到别处闯天下,莫像我们般瞎守着这彻底没有盼望的国家。”
徐朗诧异地说:“我们获得了《九洲山河图》,大将军怎么会依然那么悲观,我看大隋的人丁正兴旺起来,一旦再多几个年头,就能恢康复气!!”
韩擒虎打断他说:“徐朗你对国事认识尚浅,即使是没有长白山民变的大伤元气,我们也有先天的缺陷。那就是不断寇边的祸害,使我们为了收拾他们,国力长期损耗。因此各地诸侯中,惟我大隋人丁最是单薄,固然是名将辈出,然而建国后向来只有守成的份儿,没有扩张的能力。”
徐朗打从深心里面喜欢这与靠山王杨林齐名的盖世名将,按耐不住说:“大将军既看清楚这点,怎么会也恋栈京都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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